梁愉飞

脑洞爱好者,自娱自乐爱好者

【靖苏】五十年

  #被风起长林震翻身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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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琰,你说,五十年过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想这么远做什么?”
  
  “我就爱想,你快陪我想想,”梅长苏推推他,“你觉得五十年过后会是什么样儿的?”
  
  萧景琰歪头想了一下:“五十年啊……我们两个都会很老了吧,说不定……”
  
  梅长苏接着他的话说:“说不定早已死了?”
  
  “就知道你要瞎说!”萧景琰眉头拧得能滴出水来,“再乱说我不陪你想了!”
  
  梅长苏赶紧好声好气地哄他:“好好好,好景琰,陪我想想罢,我天天躺在这儿,快无聊死了。”
  
  “哼……”萧景琰到底舍不得拒绝他,自己生了一会儿气,也就过去了,重新陪他想起来,“那会儿庭生肯定都长大了。”
  
  梅长苏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何止长大啊,六十好几了,他的孩子都成人了。你说庭生会有几个孩子?”
  
  萧景琰说:“这怎么好猜?他爱有几个有几个呗,或许他一个也不愿意有,那也不是不行。”
  
  梅长苏摇摇头:“我倒在想,他或许会有两个儿子,两个特别出色的儿子,一个在府里任劳任怨,一个成天价在外头飘。”
  
  萧景琰笑了:“就像那时候的我们俩一样?”
  
  “对啊,”梅长苏也笑了,“不过我可没有成天在外头飘,我都是往你靖王府里飘,那也算不得外头。”
  
  “还一不小心被我给抓住套牢了。”萧景琰在心里这么想,不过没说出来,他的小殊一直都脸皮薄,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唔,不过如果庭生以后要是当皇帝的话,儿子太飘可不好。”萧景琰说。
  
  “庭生不会当皇帝的。”梅长苏笑笑说。
  
  “为什么不当?”萧景琰奇道,“难道你觉得庭生不好?”
  
  “祁王兄的儿子,还是我们两个一齐教出来的,怎么可能不好?”梅长苏故作嫌弃地看了萧景琰一眼,“唔,虽然以后注定是要染上你这水牛的臭脾气了,不过也还将就。”
  
  “这么好的孩子不当皇帝,谁当?”
  
  “当然是你的儿子啊。”
  
  “怎么,”萧景琰笑了,“无所不能的麒麟才子终于下定决心,要为了区区在下去学生孩子了么?”
  
  梅长苏没忍住冲这位尊贵的天子翻了好几个白眼,两个人一齐笑出声,好像谁也没有发觉屋子里漫延开来的酸酸涩涩的东西。
  
  萧景琰笑着开了口:“你方才说四处飘,倒叫我想起一个人。”
  
  “飞流么?他都随蔺晨回琅琊山好些日子了,说是这两天就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梅长苏脸上显出怀念来,“小猴孩子,得赶紧啊。”
  
  “这有什么好赶紧的,”萧景琰又皱了眉头,“不用赶紧,慢慢走,什么时候回来,咱俩一起迎他。”
  
  “好好好,哎呦,如今跟咱们皇帝陛下说话真是不得了,一言不对便要生气呢,”梅长苏笑吟吟地伸了素白的手去抚平他的眉心,“不过要是庭生以后的儿子真像飞流这么飘,我还得担心一下,别给蔺晨给拐到琅琊阁去了。”
  
  “蔺少阁主倒也是个妙人,”萧景琰回想起蔺晨的样子,“我观你从琅琊阁带回来的画像,那至少是十年前了吧?与今相貌竟然没什么变化。”
  
  “没心没肺得长寿呗,”梅长苏哼了一声,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想知道这家伙到了七老八十会是个什么样子,说不定到时候真会搞个什么琅琊帅老头儿榜,把自己排第一。”
  
  “不可能不可能,”萧景琰连连摇头,“我家小殊才是第一。”
  
  梅长苏摆摆手:“诶,我又占人家才子榜榜首,又占人家帅老头儿榜榜首,未免太不好,还是放个水,让给了他罢了。”
  
  萧景琰想配合他笑一下,可这下实在没能笑得出来,只好咳了一声,转了个话题:“那大梁呢?五十年以后的大梁,定然很太平了吧。”
  
  “那先要看你这个皇帝当得如何咯,”梅长苏抬眼看向窗外,“我们毕竟凡人,又岂能料到未来的祸福兴衰?但盼后来之人心存赤诚,能压得住将要刮起来的大风吧。”
  
  萧景琰神色坚毅:“小殊,你看着吧,我一定会为大梁开创一个坦荡清明的朝局的。”
  
  梅长苏转回头来看着他,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嗯,我一直都信你。”
  
  他的笑似云似雾,水汽腾腾,萧景琰几乎快要被这云雾蒸湿了双眼,连忙站起来扶着他躺下,再给他掖了掖被角:“行了,今日聊了这许久,母亲该要骂我了,你先歇歇,我去找晏大夫,今日的针还没下呢。”
  
  “不用去啦,”梅长苏轻轻拉住他袖角,“你再陪我聊一会儿罢,景琰,再陪我一会儿,我早已不用扎针了,静姨也不会着恼的,她都明白。”
  
  “小殊……”萧景琰转回来,眼角有些红。
  
  “现在,”梅长苏还是笑吟吟的,笑容似云又似雾,“不如我们来想想下辈子?”
  
  
  
  
  ——end——
  
  
  

星月

  #咸鱼突然复健
  #靖苏温暖向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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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林殊特别喜欢看星星,帅府的屋顶,靖王府的屋顶还有祁王府的屋顶都被他躺了个遍。
  
  萧景琰特别不解:“星星有什么看头啊?还不如去练练剑呢。”
  
  林殊侧过头看他一眼,装模作样恶声恶气地说:“靖王殿下不乐意陪我看,就自己去练剑吧,恕末将不奉陪了。”
  
  “别别别小殊,”萧景琰拿他没办法,一脸无奈地在屋顶上躺下来,“我陪你看还不行吗。”
  
  林殊哼了一声,不看他,黑暗中嘴角却是忍不住勾了起来。
  
  “诶景琰,你看西边那一片,银河垂下来挂在房顶上,像不像我们打燕人那次在军营里的景象?”
  
  萧景琰眯着眼看了看,点头赞同:“是挺像的。”
  
  林殊笑了一声,话锋一转,声音突然涩了下去:“明天你就要去东海了,小爷我也过不了几天就要去梅岭了,答应我的珍珠别忘了啊。”
  
  “忘不了,放心吧,”萧景琰也笑了,胳膊支起头来,转过来看着他,“你去梅岭一切小心啊,有事儿就给我传书。”
  
  林殊眯起眼:“没事儿就不能给你传书了?”
  
  萧景琰好笑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没事儿你就看星星吧你。”
  
  林殊故作生气地揉着自己的额头,满眼满心都是他直视着自己的盈着笑意的眸光。
  
  多像星星啊。
  
  真是没情趣的大水牛。林殊暗暗在心里骂他。
  
  
  
  
  
  
  
  后来在琅琊阁养伤的梅长苏也喜欢看星星。
  
  那会儿他脸上的绷带刚刚拆完没多久,面皮是柔嫩的,也还未筑起那般刚硬的心墙。冤仇在身,前路茫茫,随便着个凉就有性命之忧,沉郁和悲痛重重地压在他的心头,常常使他夜不能寐。
  
  睡不着,手指无力也抚不了琴。几乎是一个废人了吧。梅长苏这样自嘲地想着,怔怔地望着琅琊山上漫天的星空,似乎要透过那些微光看到什么人。
  
  “呦,长苏你还喜欢看星星呢?”身后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梅长苏回神,侧过脸瞟了来人一眼,懒得跟他说话。
  
  蔺晨也不在意,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歪歪靠在椅背上:“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看书呢,没想到还挺有情趣的嘛。”
  
  “诶,想谁呢?你喜欢的人?”
  
  梅长苏脖子僵了僵,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我可就猜了啊,”蔺晨把扇子骨往手心里一敲,一副神棍的样子,“嗯……是在想你的云南小郡主吗?”
  
  梅长苏白了他一眼:“这些不着四六的东西蔺少阁主倒是清楚。”
  
  “不是小郡主啊,”蔺晨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在手心敲扇子,突然一脸恍然,“该不会是那靖王殿下吧?”
  
  梅长苏又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背向他不再说话,耳根却是一点点红了。
  
  不知道景琰现在怎么样了。梅长苏思绪有点飘。
  
  “他好着呢。”蔺晨却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继续自顾自地在他背后说,“他和那皇帝吵了一架,被禁了一个月足,现在被派去守关了。以他的性格,比起步祁王殿下的后尘来说,这个结果好多了。”
  
  梅长苏点点头,心里的某个角落松了松,又渐渐泛起酸涩。
  
  傻水牛。梅长苏看着星星,修长的十指渐渐攥成拳。我会回去的,一定要等着我。
  
  
  
  
  
  
  
  回到金陵的梅长苏发现,萧景琰看向他的眸光变了。
  
  从前的萧景琰,眸光干净纯粹,有一点点孩子气,看向他的时候总是藏着点点欣喜,温温柔柔又那么明亮,像是漫天的星光。
  
  现在的萧景琰,眸光依然干净透彻,原来的那一点点动人的孩子气却褪得一点不剩,看向他的目光坦荡,坚定,梅长苏总是可以从里面看到布满荆棘却又不得不闯的前路。
  
  更像皎洁的月亮。
  
  “先生在看什么呢?”
  
  站在廊下的梅长苏回过头来看见萧景琰,怔忡了一下,迅速地回过神来拱手道:“殿下今日来得好早。”
  
  萧景琰伸手虚扶了一把:“今日左右无事,便想着早些来,先生便能早些休息。”
  
  梅长苏心头软了一下:“苏某多谢殿下。”
  
  “先生方才是在看星星吗?”萧景琰走到他身边,朝天上看了一眼,“可是今日没有星星啊。”
  
  “苏某是在看月亮呢,”梅长苏笑笑,“今夜月色澄澈,正是赏月的好时候。”
  
  萧景琰摇摇头:“我粗人一个,向来是看不太懂这些星啊月的,”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不过从前有个人,倒是老缠着我陪他看星星,看久了,倒也能看出些名堂。”
  
  梅长苏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屏住了,声音也放得很轻很轻,像是生怕被他听出里面的一丝颤抖:“什么名堂?”
  
  “星星是闪闪发光的,他也是闪闪发光的,”萧景琰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不是一样的吗。”
  
  “只可惜如今星星隐没了,他也……”
  
  梅长苏看着他的眼圈一点点泛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他的指尖:“他在的。”
  
  萧景琰惊异地看着他。
  
  梅长苏咬咬唇,放开了他的指尖,重新看向月亮,缓缓说:“只要殿下还念着他,他就一直在。”
  
  “在星光里,在月色里,在未来里,在你的心里。”
  
  
  
  
  
  
  
  从北境大捷归来的梅长苏再也不看星星,也不怎么看月亮了。
  
  萧景琰一脸委屈扯他袖子:“小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梅长苏被这熊皇帝闹得没办法,只好放下笔温声哄着他:“怎么会呢?”
  
  “你都不跟我一起看星星了!”
  
  梅长苏奇道:“你不是不乐意看吗?”
  
  “你那会儿不是跟我说你在星光里,在月色里吗,”萧景琰理直气壮,“我乐意看你。”
  
  梅长苏听他提起自己当年一时没忍住说的话,一下子羞得满脸通红,假装着恼推开他:“别闹我!我写信呢!”
  
  萧景琰从他左边绕到后面,环住他的脖子,低低笑着:“那你说说,你原来为什么老爱看星星月亮啊?”
  
  梅长苏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他箍得紧紧的,什么都干不了,无奈之下只好红着脸给他讲了缘由。
  
  “所以说你是觉得我眼里有星光,就看星星?”
  
  “嗯。”梅长苏红着脸点头。
  
  “觉得我眼睛里有月光,就看月亮?”萧景琰一脸恍然大悟。
  
  “知道了还问!”梅长苏简直要恼羞成怒了。
  
  萧景琰终于放开了他,走到旁边去拿起一面铜镜塞进他手里。
  
  “给我镜子干嘛?”梅长苏怀疑地看着这只成了精的水牛。
  
  萧景琰笑笑,眸子里的光温柔得恰好,一如十多年前的那个屋顶。
  
  “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你了。”
  
  
  
  
  
  ——end——
  
  
  

大梁关键词

  #全国一卷高考作文题目的谜之发挥
  #毒,通篇胡扯
  #ooc的锅是我的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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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大梁时间》今日特别节目“大梁关键词”,我是主持人老梁,现在为您播报。
  
  近年来,在大梁新一代朝廷的带领下,在大梁人民的不懈努力下,我们的大梁发生了一系列可喜的变化,包括大渝、南楚等周边国家向大梁移民数量增多,派出留学生数量更是大大增加。根据本台记者老愉的前期调查,周边国家留学生最为关注的“大梁关键词”有——
  
  
  

  
  
  (2)
  共享马车。
  
  顾名思义,共享马车,就是指商家与朝廷合作,在树人院、马车牛车站点、驿站、百姓区、骡市街乃至养居殿等提供马车共享服务,是共享经济的一种新形态,由大梁美丽聪慧的皇后殿下梅长苏提议首先在金陵实施,而后向全国各地推广。
  
  实施了将近半年,金陵百姓对共享马车的评价到底如何呢?本台驻金陵记者老飞对此进行了采访。
  
  老飞:“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请问您是金陵本地人吗?”
  
  黎纲:“哦,不是,我是廊州人,不过我也在金陵住了挺久啦,跟着我家宗主。”
  
  老飞:“啊这样,那您一定也体验过金陵目前施行的共享马车吧?能否谈谈您对这种共享交通方式的看法呢?”
  
  黎纲:“嗨呀我能有什么看法呢!当然是好啊!共享马车好,提议实施共享马车的人更好!记者同志你知道吗,提议实施的人就是我家宗主!我家宗主可厉害了,他不仅提议实施了共享马车,他还打过仗翻过案单挑过悬镜司睡过皇帝,你这采访我可是采访对人了,关于我家宗主我还能再跟你说两个时辰……”
  
  老飞:“很不幸我们遇上了一个宗主吹,导致了一个直播事故……导播!快切!!”
  
  
  

  
  
  (3)
  咳咳哈哈哈看来我们的金陵人民对于皇后殿下提议实施的共享马车满意度还是很高啊,现在我们来看下一个关键词。
  
  金陵霹雳舞。
  
  金陵霹雳舞是近年来流行于金陵街头巷尾的一种大众化的舞蹈健身方式,参与者多为大妈大娘大爷,不过偶尔也会有年轻人参与其中,为金陵的市井生活点亮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我台记者老飞再次前方报道。
  
  老飞:“今天我们非常幸运,恰好碰上了骡市街拐角的一场金陵霹雳舞里有两位正在尽情呃……娱乐的年轻人,让我们来采访一下他们。”
  
  老飞:“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两位公子,为什么大白天的会在骡市街跟大妈们一起跳舞呢?”
  
  萧景睿:“你问他。”
  
  言豫津:“啊?问我吗?我要跳舞,景睿陪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老飞:“……那请问您为什么要来跳呢?是因为强身健体的需要吗?”
  
  言豫津:“嗨,那倒不是,我是跳惯了。你不知道吧?这金陵霹雳舞是原来林殊哥哥发明的,我从小就跳。”
  
  老飞:“???皇后殿下?这个画风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对……”
  
  言豫津:“有什么不对的,林殊哥哥现在也是这个画风啊,上次我和景睿去宫里找他还看见他和陛下在长林殿……”
  
  老飞:“停!!!导播!!!!切!!!”
  
  
  

  
  
  
  (4)
  ……
  
  好,我们直接来看下一个关键词。
  
  大梁美食。
  
  众所周知,我们大梁的第一大厨就是我们的太后娘娘静太后了,她做出的膳食那是香飘万里名扬海外,吃过的人没有不说好的,对此感兴趣的观众朋友们可以在节目结束后继续关注本台纪录片《舌尖上的芷萝宫》。
  
  在静太后的带动下,大梁美食业发展不可谓不迅速,尤其是在爱研究美食的大梁闺阁女子中,静太后俨然已经成为了仅次于皇后殿下的第二偶像。那么这次我们争取到了霓凰郡主的采访,我们的前方记者……呃……还是老飞……老飞?听得见吗?还活着吗?
  
  老飞:“……谢谢主持人老梁的关心,虽然血不多了,但是我还活着。”
  
  老飞:“霓凰郡主,这是在做什么呀?”
  
  霓凰:“煲汤。”
  
  老飞:“咦?据我们所知,霓凰郡主乃女中豪杰,从来是不进厨房的,今日这是给聂将军做的吗?”
  
  霓凰:“哦,这是给兄长煲的,大补汤,听说前几天晚上他累着了,今天见他还在捶腰。哼,你倒是提醒我了,等会儿我煲好了汤给兄长送过去,顺便还要找陛下切磋切磋。”
  
  老飞:“……导播……”
  
  霓凰:“你等会儿先别切,来来来正好帮我试试咸淡。”
  
  老飞:“……”
  
  霓凰:“行了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了,唉,导播切吧。”
  
  老飞:“导播等会儿。”
  
  老飞:“大家好我是前方记者老飞,我想借这个平台跟大家讨论一下关于大梁电视台前方记者的人身安全和精神安全的保险问题。”
  
  

  
  
  
  
  (5)
  好的观众朋友们,现在由于我们的前方记者突然罢工,我们的节目播出遭遇了一些变故,不过没有关系,接下来的这个关键词我们临时联系了长林军主帅蒙挚为我们谈谈他的看法。
  
  大梁三带三路。
  
  大梁三带三路是边关平定后陛下和皇后殿下亲自接见大渝、西越、南楚三国使臣,耗时半年共同商定的三国经济互助新方式,极大地推动了大梁与周边国家互通有无,拉动了大梁基地披。
  
  我们现在来现场连线蒙帅。
  
  蒙帅您好,能听得见吗?
  
  “听得见听得见,主持人你问吧。”
  
  请问蒙帅,能不能为我们的观众朋友们稍微解读一下,何为大梁三带三路呢?
  
  “啥?什么路??”
  
  就是那个……三带三路啊……
  
  “我不知道啊!”
  
  咳咳啊哈哈,蒙帅真是幽默,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就是北边、西边和南边的三!条!路!啊!
  
  “哦……我大概知道你在说什么了……”
  
  “北边的路是说的是九安山北坡那条小路吧?啧啧啧真没想到皇后殿下小时候随便发现一条路,现在就变成旅游景点了,迷妹的力量真是……南边的是郡主在管,西边的话,原来的苏宅好像就在城西,可是原来那条从苏宅到东宫的密道都堵了啊,那也不算路了,再说,他们两个现在也不需要私会了,直接白天都可以。诶我给你说啊我就有一次碰到过……”
  
  好的谢谢蒙帅的精彩解读我们就不打扰您了蒙帅再见!
  
  

  
  
  (6)
  观众朋友们,今天的《大梁时间》就为您播报到这里了,我是主持人老梁,欢迎您明天同一时间再次收看。
  
  虽然我也不是特别懂为什么这种节目居然还能每天播。
  
  收视率还xx挺高。
  
  不管怎么说,让我们携手并进,在陛下和皇后殿下的领导下,共同建设文明开化的美丽新大梁吧。
  
  
  
  
  ——end——
  
  
  
  
  
  
  小剧场:
  
  
  
  明日节目预告:
  
  “聚焦大梁墨镜产业和狗粮产业的迅速发展,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情感的挟持”
  
  “人物访谈:揭秘皇宫重臣视力严重下滑的真相”
  
  
  
  

  
  

【黄叶】暗示

  俗称……爬、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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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市某KTV。
  
  叶修很无语地看着身边这一群人。
  
  黄少天出去买夜宵了,桌子上的酒瓶乱七八糟。方锐和张佳乐刚合唱完冬天里的一把火,现在正在抱头痛哭;王杰希跟旁边的人比划着他的战术构思,大小眼里闪着严肃的光,把已经醉迷糊了的孙翔听得一愣一愣的;生物钟无比准时的张新杰十二点一过就自动关机了,现在推都推不醒,更何况他旁边还有个四仰八叉睡着的肖时钦;苏沐橙和楚云秀喝多了,硬是要拉着李轩和唐昊给他们念同人文,把他们听得一脸便秘,偏偏周泽楷还在一边抱着酒瓶可劲儿点着头,气氛一时十分热烈。
  
  原本还以为文州会是个比较沉得住气的。叶修看着对面一脸慈父笑容拉着自己叫小卢的喻文州,沉痛地觉得国家队可能要完了。
  
  喻文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唯一清醒的叶修看了一眼来电人,接起了电话并且英明地把听筒拿远了一点。
  
  “队长队长队长你还醒着吗?我给你讲我迷路了呜呜呜呜,这个什么地方大晚上都不开个路灯鬼知道该怎么回去,队长你要是还醒着就来接一下我吧,要是醉了就算了就不用来了,对了对了出来的时候小心千万别让老叶知道我迷路啊,哇塞他一定会笑死我的那个心脏的……”
  
  叶修:“……”
  
  叶修:“哦,好,心脏的马上就来接你。”
  
  叶修好不容易说服了喻文州现在晚了,小卢也要睡觉了,终于抽出身来出了ktv,清凉的夜风拍在脸上,让他感觉自己清醒了点儿。
  
  叶修给黄少天发了个信息过去:“你在哪儿呢?”
  
  黄少天飞快地回了个定位,外加一条长达二十三秒的语音。
  
  叶修选择性地无视了语音,照着定位一路找过去,不一会儿就在某个没有路灯的街角看见了手里提着一堆烤串儿,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黄少天。
  
  叶修朝他招了招手:“少天大大,在这儿呢。”
  
  黄少天浑身一震,麻利地把脖子上的围巾拉上来遮住脸,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周围除了叶修都没人了才蹑手蹑脚地过来,抱着烤串开始絮叨:“老叶你叫这么大声干嘛啊,本剑圣可是很有人气的粉丝一堆一堆的你知不知道,万一旁边有人认出我了我们俩都别想回去……”
  
  叶修熟练地打断了他的话:“走吧,那边有家便利店,陪我去买包烟,然后回去了。”

  “又抽烟!”黄少天不干,“公共场所密闭空间不能抽烟的好不好!”
  
  叶修撇撇嘴,凑过去挨了一下他的肩膀,伸出一根纤长好看的手指抵着自己的唇,眉眼略略弯了弯,歪头一笑小声道:“就这一次了。”
  
  ……这种请求方式简直犯规吧?
  
  黄少天抱着烤串捂着鼻子:“去吧去吧就这一次啊。”
  
  走到便利店附近就有路灯了,黄少天慢吞吞地走在叶修后面,看着前面那人略显清瘦的背影和懒懒散散的步子,周围几乎没什么声音,心里的小鼓突然就一下一下敲了起来。
  
  黄少天喜欢叶修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份暗恋从叶修还在嘉世的时候开始,到这次从苏黎世拿了冠军回来,或许还有更久……
  
  如果他今天的暗示还是不成功的话。
  
  黄少天回顾了一下之前的两次失败的暗示,苦恼地挠了挠头。
  
  第一次暗示是在楚云秀的远程指导下进行的。黄少天当时去找她当指导的时候觉得自己无比英明,现在只觉得自己无比傻逼。
  
  楚云秀是这么跟黄少天说的:“表白要讲究情调和浪漫,最好还要显得你比较有内涵。”
  
  于是黄少天硬是憋住了满肚子迂回的废话,给叶修从QQ上特别有内涵地发了一句诗过去。
  
  “我一会儿看你,一会儿打荣耀;我打荣耀时很六,看你时很菜。”
  
  于是黄少天就被叶修删了。
  
  黄少天:“……”
  
  当然后来在黄少天愤怒的验证消息轰炸下,叶修还是无奈地把他加回来了。
  
  “我靠叶秋你为什么删我???”
  
  叶修很无辜:“你之前不是给我发了句奇怪的额……诗吗?”
  
  “所以呢???”
  
  “我以为你被盗号了。”叶修很快回复,“这么恶心的诗,我以为只有霸图的人才会给我发。”
  
  黄少天难得沉默:“……”  
  
  “少天啊,”叶修突然语重心长了起来,“对我有意见就直说,念诗就不必了。是不是老魏给你出的主意?你可别被那个没下限的教坏了啊。”
  
  黄少天吐血。
  
  第二次黄少天学乖了,认清了女选手们被韩剧荼毒太深这个真相,终于决定还是去和自己智慧而心脏的队长讨论一下比较靠谱。
  
  “队长,我想和你聊聊。”
  
  喻文州点点头,熟门熟路地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两个耳塞:“讲吧少天,我听着呢。”
  
  黄少天抓着喻文州的肩膀就是一通摇,直到把他手上的耳塞摇掉:“队长我认真的啊不是要讲废话的你也认真一点好不好!!”
  
  喻文州无奈道:“那你快说吧,什么事儿?”
  
  “就是那个……哎呀那个……怎么说呢……”
  
  喻文州眯着眼看着一反常态吞吞吐吐还脸红的黄少天,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难不成咱们少天剑圣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黄少天想了想,愉快地把叶修归为了小姑娘:“嗯对!”
  
  “女孩子的话……应该都会喜欢礼物的吧?比如鲜花?”喻文州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听起来挺靠谱的建议,并且顺便表达了一下对黄少天的期望,“加油啊少天,给咱们蓝雨庙带个妹子回来的任务就由你完成了啊。”
  
  黄少天呵呵了几声,看着自家队长一脸温暖的笑意,觉得有点心虚。
  
  于是第二周,一个承载着黄少天的爱与祝福的快递盒摆上了叶修的桌子。
  
  叶修很无语地抱着快递盒,旁边三个队员ABC正手忙脚乱地拦着愤怒的队员D。
  
  “没想到所谓的蓝雨新晋剑圣,居然是这种打不过就给敌队队长寄菊花的人!!还白菊!!”
  
  “都别拦我我要去开竞技场!!虐爆他!!”
  
  叶修低头看看这一盒子灿烂开放的菊花,决定不予阻拦。
  
  或许还可以把一叶之秋借给他的好队员用用什么的。
  
  后来莫名其妙被约上竞技场然后被嘉世全员围殴的剑圣表示非常委屈。
  
  都怪队长。
  
  (喻文州:呵呵。)
  
  巷子越走越深了,黄少天在后面磨磨蹭蹭地胡思乱想,前面的叶修不知怎的也放慢了步子,慢慢稳稳地走在路上。路灯昏黄,他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孤寂而温柔,他的影子投在前头的路上,看起来比他本人清瘦许多,随着他的步子越拉越长。
  
  这样温柔而一往无前的人啊。
  
  黄少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抬起一只手来。
  
  不管了。去他妈的暗示。
  
  就在黄少天计划着怎么自然地把手伸进叶修的口袋捉住叶修的一只手时,一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的叶修突然停下了。
  
  叶修:“啧,回去吧。”
  
  仿佛放大招被打断的黄少天:“……你不是要买烟吗?”
  
  叶修抬手一指前面的卷帘门:“太晚了,关门了。”说罢转身回来,摇摇头似乎很遗憾的样子,“算了,还是回去看着那群醉鬼吧。”
  
  黄少天拎着快凉的烤串,看着前面叶修一晃一晃地朝自己走近打算打道回府,心里微微失落了一下。
  
  两个人的夜晚要结束了,然而机会主义者黄少天竟然没有抓住这个机会。难过。
  
  黄少天偷偷叹了口气,正打算像往常开口说点什么废话,正要与他擦肩而过的叶修却突然停下了,侧脸看了黄少天一眼,眸中隐隐带笑。
  
  下一秒,黄少天的手就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
  
  黄少天的脸轰的一下红了:“老、老叶你怎么知道……不不对你在干嘛!!干嘛突然握本剑圣的手!本剑圣的手可是很金贵的,你可小心着点儿,我还要靠它去抢你们兴欣的野图boss……”
  
  “行了吧,”叶修一贯嫌弃的语调,握住黄少天的手晃了晃,“吵死了。”
  
  “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想……”
  
  “影子啊。”叶修理所应当地回答他,顺带一个疑惑的眼神,“这么长,你没看见?”
  
  黄少天捂脸:“……”
  
  我这不是光在看你的了吗。
  
  往回走的路上,脑子里一团浆糊的黄少天难得沉默,快到ktv楼下的时候叶修清了清嗓子,道:“那次的诗,写得不错。”
  
  黄少天:“……行了老叶嘲讽一次就够了啊。”
  
  叶修拉着黄少天的手又晃了晃:“还有那次的菊花,后来好像被雪峰晒干搞成了菊花茶。”
  
  黄少天:“……呵呵吴副队真是心灵手巧佩服佩服。”
  
  叶修歪头好笑地看了黄少天一眼:“黄少天你长没长心啊?”
  
  “啊?”黄少天一愣。
  
  叶修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啊什么啊,难道还要我来教你怎么追我吗?”
  
  嘭。
  
  黄少天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仿佛挨了一记反坦克炮,顺便还被周泽楷附了个体。
  
  叶修看他半天没反应,好心地想要给他一巴掌让他醒过来,结果刚刚抬起手就被黄少天攥住了,原来提在手上的烤串哗啦啦散了一地。
  
  “诶这……唔……”
  
  还没来得及心痛一地的烤串就猛然被人堵住嘴,叶修眨巴眨巴眼睛,眼前是黄少天紧张得微微颤动的睫毛,忍不住笑起来。
  
  “我靠老叶这种时候你笑什么笑,能不能专心点!”
  
  “好好专心专心,”叶修顺手胡噜了一把他的头发,“可你是不是还漏了一句什么没说?”
  
  “诶?”黄少天又是一愣,还真隐隐约约想起了点什么来。
  
  叶修这次可没等他回神了,遗憾地摇摇头,自己凑过去再次覆上他的唇。
  
  “算了,你还是不用说了,怪吵的。”脑中一片噼里啪啦的黄少天听见叶修口齿不清地这么说。
  
  “我答应你了。”
  
  
  
  ——end——
  
  
  
  

琰琰顺毛指南(四)

  赶在考试月之前完结小短篇^O^
  
  ——————————————————
  
  
  萧景琰进了屋子才觉得不对——怎么他让进我就跟着进了?按照计划,我不是应该摆够了臭脸再进屋的吗?
  
  唉,都怪平时听他的话听习惯了,肢体快过脑子了。
  
  萧景琰还在心里懊恼着呢,前面的梅长苏却突然停下了,伸手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回头轻声道:“郑公子,先在这里坐一坐吧,我去准备些东西,去去就来。”
  
  说完就像真的是去替病人准备治疗用具一样出了前厅,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后屋的方向去了。
  
  萧景琰有点懵,不知道梅长苏心里打的是哪副牌。
  
  他都把我带进屋子里面来了,难道不应该……不应该……
  
  萧景琰脸红了一下,觉得自己光天化日之下想这些似乎不太好。
  
  “咳咳!”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十分做作的咳嗽,萧景琰循声看去,发现蔺晨正靠在门框上,摇着折扇,一副前排看戏的样子,他的身后的大街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方才长长的队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说陛下啊……啊不对,郑公子,”蔺晨冲后屋努努嘴,“想不想知道长苏在干什么啊?”
  
  “不想!”
  
  “真的?”
  
  “真的……”声音明显弱了一点。
  
  “唉,那就算了吧,”蔺晨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告诉你长苏其实是在后院跟别的男人促膝长谈了。”
  
  萧景琰浑身一震,但还是很有素质地保持了冷漠脸。
  
  “长谈就长谈。”
  
  “他们还流泪了。”蔺晨啧啧了两声。
  
  萧景琰咬咬牙:“流泪就流泪。”
  
  “他们还拉手了。”蔺晨叹了口气。
  
  “什么!?”萧景琰终于炸了,“我去看看!”
  
  蔺晨满意地看着萧景琰醋意冲天飞奔远去的背影,深深觉得自己这个助攻当得真是地道。
  
  萧景琰一路冲到了后院,才发现这里这么多房间,而自己并不知道梅长苏现在在哪一间。
  
  不过他也并没有找太久,因为他很快就听见了从某个地方模模糊糊传来的几声略带哽咽的爽朗笑声。
  
  萧景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贴在了窗户上。
  
  “我这几天休养得还不错,劳大哥挂心。”是梅长苏的声音。
  
  醋昏了头的萧景琰咬牙切齿地想,好啊你林殊,你什么时候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过话啊。
  
  另一个人哑着嗓子应了声,没什么大动静,然后就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想必是那人凑近了梅长苏在说些什么。
  
  醋昏了头的萧景琰妒火烧心地想,好啊你林殊,你还跟别的男人有小秘密了是吧。
  
  “这样啊,”梅长苏听起来很开心的样子,“我早就想好了,等这边的事儿一完,我就收拾收拾跟你们走。”
  
  梅长苏顿了一顿,声音陡然柔和下来,含着温暖的情意:“再也不分开了。”
  
  听到这里的萧景琰整个人都燃烧了。
  
  “林殊你什么意思!??”
  
  梅长苏一脸愕然地看着突然冲进来的萧景琰以及被他踹翻的门板。
  
  “景琰?”
  
  萧景琰正打算发作,突然视角一转看到了梅长苏对面坐着的同样一脸懵逼的所谓的“别的男人”。
  
  “蒙……蒙卿在这里啊……”
  
  站在蒙挚后面的列战英已经数不清楚自己今天捂脸的次数了。
  
  哎呦我的傻陛下啊。
  
  梅长苏察言观色,依靠自己麒麟才子的判断和推想能力迅速地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哦,郑公子的病原来是听墙角啊。”
  
  萧景琰尴尬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心里把蔺晨骂了一万遍,只好干笑了两声:“哈哈,恰好路过,恰好。”
  
  梅长苏看了他两眼,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扶着桌子直笑得腰都直不起来。萧景琰虽然是尴尬,看他这么个笑法却也怕他岔了气,连忙过去两步一面扶住了他,一面用眼神询问蒙挚和列战英刚刚是什么个情况。
  
  蒙挚也嘿嘿直乐:“陛下行啦,别装了,您刚刚不是都听见了吗?”
  
  “我听见什么了?”萧景琰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林殊你先给我说清楚,你刚刚说你收拾什么东西?你又要去哪儿?”
  
  嘿,搞了半天这人还没听清楚啊?我不记得原来顺牛毛这么费劲儿过啊。
  
  梅长苏无奈之余突然还起了点调皮心思。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他冲旁边的两人使了个眼色,故意严肃了神情对上萧景琰的眼睛:“景琰,让你在这种情况下知晓这件事,我很抱歉。”
  
  萧景琰被他的语气吓得心里一突,连自己兴师问罪的初衷都忘了,慌忙顺口就问:“你要干嘛?”
  
  梅长苏环视了一圈屋子,忧愁地叹了口气:“我要离开这里了。”
  
  萧景琰声音都是抖的:“你要……要去哪儿?”
  
  梅长苏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目光痛楚地看着破碎的门板:“宗主,这个门……”
  
  “再买就是了,”梅长苏大手一挥,“什么事儿黎纲?”
  
  黎纲连忙回神,拱手道:“回宗主,东西已经全部打点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梅长苏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假装没有看到脸色青黑的萧景琰。
  
  黎纲欲言又止地看了萧景琰几眼,转身走到门边又退了回来,哀怨的小眼神在萧景琰和梅长苏之间转了几转,终于还是忍不住顶着宗主的注视几步过来站到了萧景琰面前。
  
  “陛下请恕草民鲁莽但是今天草民必须说几句,我们宗主身体不好你也晓得回去金陵了过后千万别气他别欺负他要处处顺着他把他当宝宝宠着,像今天这样踹门板的事儿再也不能发生了啊要不然全江左盟都不待见你冲进皇宫来也要跟你算账的……”
  
  正沉浸在自己的哀痛和愤怒中的萧景琰被这一通唠叨硬生生捞回了神,并且很不容易地抓住了重点:“你说什么?回金陵?”

  黎纲眼神更哀怨了:“我们宗主可不是要跟着你回金陵吗?陛下就别得了便宜还装傻了吧。”
  
  根本没有在装傻的萧景琰:“……”
  
  套路。都是套路。
  
  一周之内经历了各种大起大落大落大起的萧景琰郁闷极了。
  
  气死朕了。整个江左盟一个走心的都没有。
  
  梅长苏偷眼看了看萧景琰的脸色,站起来拉住他手:“好啦,景琰,不跟你闹了,你先坐下吧。”
  
  萧景琰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别别扭扭地背过身去,不说话。
  
  梅长苏笑笑,冲旁边的列战英使了个眼色,列战英立马心领神会,一手扯住这边还想多留会儿的蒙挚,一手推上那边的宗主控黎纲,连拖带拽麻利地出了门。
  
  我才是靖苏第一助攻。列战英自豪地想着。
  
  梅长苏稍微转了个角度,正对上萧景琰,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笑道:“怎么,这么大个人了,皇帝也做了,闹别扭还需要我胡噜胡噜毛吗?”
  
  萧景琰被他抚过的脸颊红了红,还是硬梗着脖子不说话。
  
  梅长苏叹了口气,干脆张开了双臂抱住了他。
  
  “好啦,我道歉,即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来,也不该一点消息都不传给你的。我现在也想通啦,等这边你的微服私访一完,我就跟你们一道回金陵去,”他声音小了些,藏着点笑意,“再也不跟你们分开了。”
  
  生死沉浮这么些年,家国大义暂且放下,所有的所求,也不过是这最平常也最深情的一句话了。
  
  萧景琰表情终于松动了,连带着眼角也湿润了起来,抬手回拥住他,把头埋在他颈间,然而还是没说话。
  
  梅长苏感受到颈间的濡湿,拍拍他肩膀,无奈道:“光哭不说话啊?我都说了我要回去,你还不乐意吗?”
  
  萧景琰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终于开了口,带着哽咽小小声地说:“我是担心你不乐意。”
  
  “我有什么不乐意的?”梅长苏奇道。
  
  萧景琰又是别扭了半晌才重新开口:“我这两天都看到了,你在江左盟是宗主,百姓爱戴你,盟众听命于你,可是等回了金陵……”
  
  “回了金陵怎么了?”梅长苏没想到他纠结的竟然是这个,没好气地回他,“客卿有什么不好的?”
  
  “客卿这个官职相当于没有嘛,别的官职你又不愿意……”萧景琰嘀咕了一句,突然眼睛一亮,“不然我封你当皇后好了!”
  
  完全没跟上萧景琰思维方向的梅长苏:“……”
  
  “对对对,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呢,封你当皇后我们两个就可以一直相伴了,那群大臣也不会不停地催我娶妻了,也方便母亲经常看到你……好不好啊小殊?”
  
  “好你个头!”梅长苏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一副炸毛的样子,“谁要当你的……皇后啊!”
  
  “小殊你别害羞嘛,”萧景琰嘿嘿一笑,自信地认定了梅长苏这是在害羞,弓下身去一把把人抱起来就往屏风后面走,准备执行自己刚刚在前厅脑补的内容,“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办!”
  
  “什么就这么定了!?光天白日的你要干嘛!?萧景琰你个大水牛你放我下来!!”
  
  梅长苏的萧景琰顺毛成就达成。
  
  萧景琰的梅长苏顺毛成就嘛……
  
  那就是另外一个篇幅很长并且需要拉个灯的故事了。
  
  
  
  
  ——end——
  
  

实在不会画画的我
写字凑数(……

“放心吧,我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再打十年也不会腻。”

一身白苍的巨人啊。
他叼着烟卷,为他的时代开荒。
叶神二十岁生日快乐。

琰琰顺毛指南(三)

  泪流满面地把上中下改成一二三……
  #琅琊榜改成美色榜我苏还是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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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西洲苏宅回去过后,萧景琰一个人在榻上翻来覆去直到月西星疏,竟是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面满满的全是在月光下抚琴的那个身影。
  
  不,不止,还有小时候和自己抢太师糕的他,战场上与自己并肩浴血奋战的他,素衣狐裘翻云覆雨的他,在城楼上轻轻吻在自己唇角的他和当夜帷帐里万种风情的他……
  
  如果我不是这么爱他,被欺骗之后也不会这么生气吧。
  
  萧景琰一脚踹开被子,睁眼瞪着床顶的纱幔,看起来像是想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都来了西洲一整天了,江左盟的消息现在怎么也该传到他的耳朵里了吧,他怎么还不来找我?
  
  至少该有一个“虽然我骗了你但是我会道歉”的态度啊。
  
  他再不来的话我就……保不齐过两天我就忍不住自己去找他了。
  
  萧景琰叹了口气。来之前本来想的是他不先道歉就绝对不原谅他,结果一见到他人,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心里那种想要什么都放下去把他搂进怀里的冲动就完全控制不住啊。
  
  何况我这么久没见他了。
  
  嗯,一定是因为太久没见了,才会一见之下就想原谅他。
  
  萧景琰给自己选了个比较好接受一点的理由过后心里终于舒服多了,在重新确立好了绝不轻易原谅梅长苏的信念之后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用过早膳后,列战英拉着蒙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陛下,今天还走访吗?”
  
  萧景琰歪头想了一下:“今天不去了。”
  
  列战英心下一喜,回头和蒙挚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问:“那咱们今天去哪儿?”
  
  去苏宅去苏宅求求您了去苏宅……
  
  “今天去调查 商街吧。”
  
  梦想破灭的列战英表情裂了,垂头丧气应道:“是,陛下。”
  
  其实按萧景琰原来的计划,头两天都应该是走访的时间,至于临时改动嘛——那当然是因为某人的某些小心思啦。
  
  江左盟的眼线和暗桩多藏匿在小商小贩中,有好些人都是一直跟在梅长苏周围的,也是见过萧景琰的。萧景琰暗暗想着,最好是自己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有梅长苏的眼线把他认出来了,再回去报给他的宗主……
  
  “列将军,陛下到底要转到什么时候去啊?”蒙挚一脸生无可恋地凑近列战英小声问,“这都两个时辰了,这个路口我们都经过了五次了,陛下还在找什么啊?”
  
  列战英垂头丧气的样子就没变过:“随便陛下找什么吧,反正不是在找……”
  
  “前面那是什么?”走在前面的萧景琰突然停步。
  
  列战英和蒙挚闻声抬头看去,只见前面的街道被一排整齐的队伍整个横着堵住了,队伍很长又井然有序,只在队尾稍稍折了一点回来以方便不排队的人过路。
  
  难道这西洲城今天有什么活动吗?
  
  列战英上前两步,随便拦了一个过路的人问道:“劳驾问一下,前面这队是排着干什么的啊?”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兄弟!”那人立马眉飞色舞地讲开了,“咱们梅宗主前些日子不是大好了吗,今天一大早放出话来,说是此次有劳父老乡亲挂心,为了回报,要和琅琊阁来的神医一道,为西洲百姓义诊呢!喏,摊子就摆在前面呢!”
  
  列战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旁边的萧景琰冷不丁凑过来冒了一句:“这么说的话,梅宗主就在前面的人群里?”
  
  “正是!”
  
  萧景琰点点头,二话没说,一点儿都不带犹豫地迈开大步就往队伍的末尾排过去了。
  
  列战英愣了一下,赶紧向那路人道了谢,一把拉上蒙挚也跟着排过去了。
  
  “不管怎么说,陛下愿意跟苏先生正面怼就应该没问题了,反正他肯定怼不过苏先生。”列战英压低声音很欣慰地跟蒙挚这样分析道。
  
  蒙挚歪头想了一下,也压低声音回他:“我觉得侧面怼,也怼不过。”
  
  列战英:“……”
  
  列战英:“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队伍虽然排得很长,但是往前移动的速度倒是不慢,没等多久,萧景琰他们前面就只剩四五个人了,微微偏一下头,就能看见队伍前头摊子上坐着的两个人。
  
  那个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搭着脉的所谓神医自然是蔺晨了,在他旁边坐着耐心给病人讲解药品用法的人也正是梅长苏。
  
  哼,看上去气色还不错嘛。
  
  江左盟的人也真是的,义诊这种事情找个舵主来坐阵也就是了,也不怕他们宗主累着。
  
  萧景琰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乎看不着尽头的队伍,心里突然焦虑起来,一时还有点儿跑神。
  
  “陛……咳,公子,到你了。”
  
  萧景琰赶忙回神,坐到了摊子面前。
  
  “呦,这不是那谁吗?”蔺晨很浮夸地挑挑眉,随手合上扇子往旁边人的肩上一拍,“这人我看不了,长苏,这个你来。”
  
  梅长苏正在写药单,抬头起来正好对上萧景琰的目光。
  
  明明只是分离了不到一年,他的目光中生发于岁月的悲戚和痛楚却那么清晰那么厚,在看见自己的那一刻隐约破出了些光来。周围恍惚是喧嚣,他的目光又是纯粹的专注和静谧,就好像这天地之大,流彩万千,他的眼中自始至终就只容得下一个人。
  
  梅长苏站起来,看着萧景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真切。
  
  “景……”
  
  “大夫你好,我姓郑,单名一个七,最近身上不太利落,烦请大夫诊治一二。”
  
  梅长苏看着猛然撤回目光转过头去朝着蔺晨噼里啪啦讲了一通话的萧景琰,再抬头看看他后面捂着脸浑身都散发着无奈气息的蒙列二人,春风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郑七?朕气?
  
  这是在当面跟我发脾气?
  
     梅长苏迅速反应了过来,一巴掌拍开旁边憋笑憋得表情几近狰狞的蔺晨,移过去又对上萧景琰的眼睛,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脸上笑意温润:“不知郑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呢?”
  
  萧景琰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看他:“哪里都不舒服!”
  
  梅长苏笑笑,朝后面当街的屋子一指:“那就请郑公子先随在下进屋来细细查一下吧。”说罢一个人转身就往屋子里走,走到门口还回了个头,一脸惊讶地对仍旧站在原地的萧景琰说,“郑公子怎么还不过来啊?”
  
  他一笑如春风生澜,一动如翠竹迎风,墨发用布带松松地束起一半,另一半随意散在背后和胸前,眉目含笑,眸子里看上去一派真诚。
  
  一丝不苟的谋士模样见得多了,他这般少见的散漫江湖人的模样……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啊。
  
  萧景琰被他笑得脑子一嗡智商瞬间归零,几乎什么多余的都没来得及想,就身体快于脑子地抬脚跟着他进屋了。
  
  列战英和蒙挚在后面面面相觑,一时间大为感慨。
  
  人家琅琊榜首,顺牛毛难道还靠怼人嘛?
  
  靠美色就足够了嘛。
  
  
  
  
  
  ——tbc——
 
  
  
  p.s.必须槽一句,lof的点太奇怪了以至于我无法理解……

像我这种肉废……
也会有因为敏感词而发不出来文的一天???
哪里敏感了你倒是告诉我啊???
唉。气。

琰琰顺毛指南(二)

        前文走tag呦旁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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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洲行宫也在城郊,离梅长苏养病的宅子倒是并不太远。萧景琰这次出来得低调,随行除了一些侍卫就只带上了列战英和蒙挚,而蒙挚自从知晓了梅长苏还活着以后,这一路咧开的嘴就没合上,到了行宫之后更是行李往屋里一扔就要往萧景琰的殿里冲,幸好冲到门口被列战英强行拦下。
  
  “战英你干嘛!陛下批准了我可以不用通报直接进殿的,我要进去提醒陛下赶紧出发去见小殊啊!”
  
  “蒙大统领,”列战英欲哭无泪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密折,塞到蒙挚手里,“别去了,没时间的。”
  
  蒙挚莫名其妙地把密折打开一看,整个人瞬间就蔫儿了。
  
  “陛下这是……这是要干嘛啊……”蒙挚换上了列战英同款表情,“上午才到西洲,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什么都还没准备,下午就要开始微服走访?都不插个时间去看看小殊吗?”
  
  “大统领,你看下面那行小字。”列战英好心提醒。
  
  “通令:任何人严禁靠近城郊南面的那座民宅,违者严处。”蒙挚简直要哭出来了,“还什么南面民宅,直接说西洲苏宅不就好了吗,陛下这是在闹什么别扭啊……”
  
  “谁说朕这是在闹别扭了?”
  
  蒙挚和列战英吓了一跳,立马手忙脚乱地把秘折塞进衣襟里,转过来面对萧景琰站好。
  
  萧景琰哼了一声,一脸严肃继续道:“我们是来这里微服私访的,又不是来消遣的,自然是以正事为先,不管南边民宅里住着谁,在朕的眼中此时也不过是万民之一,没什么可稀奇的。”
  
  “是是是。”蒙挚和列战英一迭声应着,心里却对他这个“万民之一”“没什么稀奇”不知道腹诽了多少遍。
  
  是是,一点儿也不稀奇,不过是当了会儿少帅,又当了会儿宗主,顺手翻了个案扶了个皇帝,还顺便上了几次龙榻嘛。
  
  “用过午膳就开始走访,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没有。”蒙挚和列战英又是一迭声地应着。
  
  唉,陛下这别扭闹得,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糟心。
  
  查访的第一家是个小商户,家里看起来并不十分殷实,但是萧景琰一行三人扮成讨水喝的过路人进门之后,却发现主人家一家子看起来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对客人的招待也是十分周到热情。
  
  萧景琰看看自己一只手端着的茶水,和另一只手端着的鸡汤,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敢问主人家,最近是有什么喜事儿吗?”
  
  女主人挺不好意思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嘿嘿一笑:“大家的喜事儿,大家的喜事儿。”
  
  “哦?这西洲城里有什么喜事儿?”蒙挚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们是外地人吧?不是江左的?”女主人一副恍然的样子,“怪不得不知道。”
  
  “咱们江左盟的梅长苏梅宗主,你们知道吧?梅宗主平时对我们这些老百姓一直照顾有加,可惜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避到西洲这里来养病,听说这一躺将近一年一直没醒呢,可把我们急坏了。”
  
  萧景琰眼角抽动了一下,抿了抿唇,到底忍住了没打断。
  
  “这不,十几天前吧,江左盟突然传出消息,说托大家的福,梅宗主总算醒啦,这把我们高兴得,喏,你看看南边儿那宅子,多少人在那边排着队想亲眼见一见梅宗主,给他道声贺呢。”
  
  女主人说得兴高采烈,蒙挚听得也是津津有味,甚至在听见女主人满口不着边儿地夸梅长苏怎样怎样好之时还使劲点头附和,大有点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列战英偷偷瞥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萧景琰,只见他正呆呆地盯着手里的鸡汤,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女主人的话很清楚了吧,不是苏先生不想联系他,实在是刚醒没几天,也来不及啊。
  
  诶不对,这将近一年的时间虽然是晕着,但是终究是人没死,为什么不随便来个人进宫知会陛下一声呢?
  
  列战英这边还没想完,就听见萧景琰重重一哼,把鸡汤往桌子上一放,扭过头强行中断了女主人和蒙挚的热烈讨论,开始和颜悦色无比自然见缝插针地向女主人问起了当地的民生状况。
  
  得。列战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还没别扭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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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午走访了北边城郊的三户人家,晚饭不过随便打发,晚上又走了一条长街,终于回到行宫里休息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了。
  
  蒙挚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了老半天,一会儿摆弄一下腰间的长剑,一会儿望望窗外的月色,终于还是忍不住,趁着夜色运起轻功偷偷溜了出去,一路躲躲藏藏地摸到了据说是住着梅长苏的那座宅子外面。
  
  蒙挚在宅院墙外徘徊许久,几次想要翻墙进去了再说,又觉得翻墙动作太大会被人发现,最后只好无奈作罢,绕着宅子观察了一圈,一侧身藏进了最靠近东边主卧的墙外杂草堆里。
  
  刚刚藏进去,蒙挚就觉得这杂草堆里有古怪——三尺多高的杂草,他只有一个人,藏进去居然挤得慌,而且这背后……这背后不应该是墙吗?怎么是软的?
  
  “蒙卿别摸了,是朕。”从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压低了的声音。
  
  “啊!!”
  
  蒙挚这一下被吓得不轻,直接就叫了出来,萧景琰快准狠地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凶道:“别啊了,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里吗!?”
  
  “陛、陛下,您怎、怎么……”蒙挚勉强平静了一下,还是有点口齿不清。
  
  萧景琰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隔墙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声,萧景琰赶忙打消了开口的念头,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蒙挚示意他往这边看——杂草后面赫然是一个一尺见方的洞,正好可以看见院子里的人。
  
  此刻院子里主卧的门开了,飞流扶着梅长苏慢慢走了出来。走到院子中央,梅长苏突然停住不走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头跟飞流柔声说了句什么,飞流点点头,一个转身飞走了,不一会儿回来,怀里抱了一架琴,他把琴放在院子中央,转身再度飞走了,这回没有再回来。
  
  于是院子里就只剩了梅长苏一个人。
  
  满院子覆盖着流银般的月光,从树梢滴进草丛,又流转于指尖琴弦。悠悠的琴音在和着这月光在院子里漾开,绕过回廊,钻过墙洞,一点一点漫进萧景琰的心里。
  
  梅长苏还是那一身素衣,坐在院子里抚琴,眉目低敛,不知是不是月光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缥缈如雾,仿佛下一刻就要飞到天上的琼楼去了。萧景琰定定地看着他,心里想的是这一年他做的每一个梦,梦里都有这样的一个梅长苏,而现在,终于不再是梦了。
  
  似是弹到了动情处,梅长苏突然和着琴音低低地吟唱了起来。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他的声音和他人一样,温润如玉,或许是大病新起的缘故,中气不太足,可听起来却是十分入耳。声声吟唱伴着琴声,歌词和歌声中的思念就像是剖开了摆在人面前给人看一样清楚明白,似乎还夹着一点点的哀戚,听得人心头钝钝地酸楚。
  
  梅长苏一向是淡淡的,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饶是那两年和他接触很多的蒙挚,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梅长苏。隔墙是将近一年未见死而复生的小殊,耳畔是这样的歌声,饶是蒙挚这样的硬汉,也忍不住渐渐红了眼眶。
  
  而他旁边的萧景琰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他也同样的思念自己吗?他也常常做重逢的梦吗?那为什么明明思念,却硬要瞒着自己,固执地不再和自己相见呢?
  
  这人怎么变得这么独断专行啊?
  
  萧景琰心疼得不行,却也气性上脑,硬是攥紧了拳头没让自己越墙而过把失而复得的他搂进怀里,最后实在熬不过,竟是一扭头出了杂草堆,走了两步,又转回头来硬拉上蒙挚也一起走了。
  
  蒙挚欲哭无泪——其实臣还想再看会儿小殊的啊陛下!!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没一会儿,院子里的琴声突然停下了,梅长苏站起来,看着院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甄平。”
  
  甄平迅速从院门外奔了进来,抱拳道:“宗主,没错。”
  
  梅长苏低头笑笑,复又坐到了琴后,一边拨动琴弦一边轻声道:“那明天,你和黎纲替我安排一下吧。”
  
  “是。”甄平领命离去。
  
  梅长苏继续在院子里弹琴,却已经换了首曲子,旋律之间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快。
  
  “白天让你弹你不弹,大晚上弹什么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突然从侧卧飞出来一个枕头掉在梅长苏的琴旁打断了琴音,随之飞出来的还有蔺晨甚是煞风景的抱怨。
  
  梅长苏一点儿也不恼,反而转过头冲蔺晨笑了一个:“蔺少阁主,明天有空吗?”
  
  蔺晨看着他这熟悉的狐狸笑顿时大感不妙:“你要干嘛?”
  
  “借你的神医圣手一用呗?”
  
  “让我帮你演戏啊?”蔺晨傲得鼻孔朝天,“让我演戏可是要给钱的!”
  
  “三碗粉子蛋?”
  
  “你以为本少阁主的追求就区区几碗粉子蛋啊!?”
  
  “加一坛秋露白?”
  
  “不干!”
  
  “唔……那我带飞流陪你喝?”
  
  “……你别来行不行。”
  
  “那就只能一个时辰。”
  
  “梅长苏你搞清楚是谁有求于谁!”
  
  “一个半,不能再多了。”
  
  “好吧,成交,”蔺晨很满意,“明天陪你顺牛毛去!”
  
  
  
  ——tbc——
  
  
  
 
  
 p.s.本章诗句出自南朝乐府诗《西洲曲》
  (居然还没开始正式顺毛……感觉我这上中下迟早得变成一二三。哭泣。)  
  
  

  
  
 

琰琰顺毛指南(一)

  #闹别扭琰×妄图顺毛苏
  #我就喜欢这样一点都不作的苏苏  
  #爬墙爬得太开心差点流连忘返的我
  #大家520快乐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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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陛下!”
  
  萧景琰从一堆奏折和文书中抬起头来,眼里全是血丝,熬了不知道多少夜了,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有事吗?”
  
  列战英兴奋得脸都是红的:“有消息了!”
  
  “什么!?”萧景琰猛地站起来,手边的文书哗啦啦掉了一地,他也不去管,“在哪里!?”
  
  “在江左,一个叫西洲的小地方,正好有原来靖王府的兄弟在那边巡视,走在街上听见了飞流的声音,还正巧在叫着苏哥哥。我们的弟兄一路跟过去,又听了好半天墙角,几乎能确定,苏先生就在西洲城郊一个很偏僻的宅子里。”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萧景琰怔怔地坐了下来,已经干涸了许久的眼里渐渐蓄起了泪,“真叫我好找……”
  
  “是啊陛下!”列战英道,“找得太不容易了!现在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把苏先生请回来?”
  
  萧景琰恍若未闻,依旧是一副怔怔的样子:“他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梅长苏是喜欢他的,这个他知道。他还记得出征前一夜,他跟他说,一定要回来,回来看我开创一个盛世。那人笑着说当然,然后极慢极慢又不带一丝犹豫地,凑过来吻了他。
  
  然后他就走了,一走三个月没有半点音讯,直到蒙挚率军班师回朝,把一纸遗书摆在了他的案头。
  
  想起那段昏天黑地,几乎是浸泡在泪光里的日子,萧景琰心头一阵刺痛,而后竟然生出了丝丝火气。
  
  敢情从他回来金陵,就无时无刻不在骗自己。先就是骗自己说他不是林殊,后来又骗自己说他的病没问题,再后来又骗自己说他已经死了……这样一想,说不定连他说他喜欢自己也是骗人的……
  
  萧景琰越想越气,真真是从小到大头一次对林殊这么生气,一拍桌子怒道:“你们不用去了!他爱怎样怎样吧!”
  
  列战英愕然,一时间大为踌躇,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照着萧景琰的话去做。
  
  这位显然是在发气吧?
  
  可如果不照着萧景琰的话去做的话……以前没什么,现在可就是违抗君命了啊。
  
  可是如果照着去做的话……嗯,陛下应该没一会儿就会反悔的,我还是先等等吧。
  
  列战英暗暗点了点头,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退到了一边。果然,萧景琰很争气地并没有让列战英等很久,不过一盏茶时分就又开口了。
  
  “战英。”
  
  “属下在。”列战英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连忙应声。
  
  “刚刚不是叫你让人都撤回来别找了吗?怎么还愣在这儿不动?”
  
  列战英再次愕然了。
  
  来……来真的啊?
  
  萧景琰一直盯着他,列战英不得不应了声,磨磨蹭蹭地朝门口走去,心里冰凉凉的。
  
  “等会儿。”
  
  列战英猛地回头看向萧景琰。
  
  “让人布置一下,趁着年关刚过尚未开朝,朕要亲自巡视江左,暂住西洲行宫,五天后出发。”
  
  “朕亲自去找。”
  
  列战英是想要欢呼的,可是看着萧景琰那一脸此仇不报非君子的表情硬是没欢呼出来。
  
  一个还没不知道别没别扭过呢,另一个又接力别扭?
  
  这是情趣吧。可怜的列战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这是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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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苏!刚到的大消息!你要不要听?”
  
  梅长苏靠在床头,正苦兮兮地盯着手里一碗黑乎乎的苦药汤子,听见蔺晨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没好气道:“有消息就快说。”
  
  “你先喝药,”蔺晨大大咧咧往他床边一坐,“这次就给你免了费用,我保证你喝完我就说。”
  
  梅长苏白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狠下心来皱着眉头把一碗苦药一口气灌下去,苦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容易缓过劲儿来,正准备好好埋怨一下蔺晨,梅长苏就看见那人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萧景琰到江左了。”
  
  梅长苏差点把刚咽下去的药全都喷出来,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他出发的时候没人报我?”
  
  “那时候你晕得跟什么似的,报你你也听不见啊。他今天刚入江左境内,直奔着西洲这儿来的,”蔺晨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嘿嘿,看这架势,别是你家小皇帝发现了你在这儿,千里迢迢要来跟你这大骗子算账吧?”
  
  “说得跟我很乐意骗他一样……”梅长苏嘀咕了一句,“当时我真的以为我必死无疑了,谁知道你还能把我拽回来……”
  
  “诶诶梅良心你什么意思你!”蔺晨一听立马跳脚了,“合着我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一年到头拿珍贵的药材给你吊着把你救回来是我错了是吧?”
  
  “不敢不敢,”梅长苏憋着笑很敷衍地拱了拱手,叹口气又恢复了愁眉苦脸的样子,“其实不是我不想回去找他啊,实在是我这才刚醒没几天,昨天才刚刚能下床,怎么回去找他啊?”
  
  “所以人家自己来了啊。”蔺晨满不在乎地打开折扇扇了扇风。
  
  “你不了解他,”梅长苏又是一叹气,“景琰这两年稳重了许多,我也跟他说过皇帝尽量不要亲自出京,他本该先派人确定我的情况后再劝我回去,可是他现在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过来……多半是生我气了。”
  
  “不行,我得给这头牛顺顺毛。”梅长苏想了半晌,终于放开了被他蹂躏了好半天的被角,下了决心。
  
  蔺晨看了他一眼:“顺毛以后呢?跟他回金陵?”
  
  “……嗯,回金陵。”梅长苏的眉头舒展开,甚至还带了点许久没见的轻松的笑意,“好歹也是经历过两次大生大死的人了,余生算是偷来的,这些事情还看不透吗?该我一个人操心的事情我已经操心完了,也累了,未来的,跟他这天下之主一起操心,想必会轻松很多。”
  
  况且我实在是不想再明明和他心心相印,却要装作陌路了。
  
  蔺晨表情松动了一下,看起来有点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哦对了蔺晨,我这儿不方便,你告诉黎纲他们一声,先帮我安排一下吧。”
  
  蔺晨翻了个白眼,重重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嘀嘀咕咕着什么“我就知道没好事儿”“这种事情也来烦我”“我真是作了孽了摊上你们两个活祖宗”,便摇着他的折扇出门去了。
  
  梅长苏重新靠回床头,想着过两天见到他会是什么情景。他可能会怒气冲冲,可能会像小时候一样哭得鹿眼通红,可能会一句话不说冲上来就抱住自己,胳膊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
  
  一缕阳光透过窗纸,从木质的窗格上溜下来,梅长苏抬起手把它接在手心,暖暖的金色在随着他的动作在手上流转缠绕。梅长苏看着这个阳光轻轻笑了起来,心里想着十多年前金陵城外的跑马山坡,想着出征前交换的那一个轻浅的吻,还有他的脸。
  
  就快要见到他了。
  
  
  ——tbc——
  
  
  
  
  
 
  
  *西洲这个地名是我从南朝乐府诗《西洲曲》里借来的,第一句是“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原来读不觉得什么,前两天重读,当时就脑洞三千里,于是不管不顾就拿来用了,特此说明。